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盛夏的童年

· 5 min

午后的阳光伴着蝉鸣洒在稻田里,葡萄藏在翠绿的藤蔓中,树上挂满了金黄的枇杷。蔚蓝的天空飘着几朵懒洋洋的云,土狗趴在屋檐下,惬意地午休。一阵风吹过,山脚下的竹林沙沙作响,轻轻摆动。

从地里摘一两个西瓜,扔进村口的井里。井口盖着木板,边上放着一个拖着长绳的塑料桶,还有一根褪色的长竹竿。每到太阳落山、晚饭过后,我们就把桶扔到井里,然后用竹竿将西瓜撇进去,再提上来,井水把西瓜浸得凉凉的。那一口下去,仿佛就是一整个夏天。

我们喜欢去竹林里躲阴凉,抓竹笋虫。它们喜欢趴在冒出地面的竹笋上,反应迟钝,手一拍就能抓到。抓到的竹笋虫,立马扒开它背上的外壳,扯掉翅膀,让它变回爬行动物,无法飞走。我们不怕竹笋上的毛扎手,也不怕竹林里的坟墓,总是想抓到更大的。抓的差不多了,感觉累了,就找个田埂,拿石块垒个灶台,用枯萎的竹叶生火,将竹笋虫烤了吃。

还有稻田沟里,在两边的树荫下,水缓缓地流着,我们喜欢光脚走在水里,冰凉凉的。慢慢走,慢慢翻动着沟里的石头,偶尔会翻到螃蟹,或者小虾,螃蟹会将它的钳子举得高高的,但我们还是直接下手去抓。既要小心别被它夹到,又要眼疾手快,别让它跑了。抓到的螃蟹,我们先倒进盆里,看他们互掐,玩腻了就洗洗煮了吃。

村子旁有一条小河沟,水不深,大人们常在那里面下网捞一些小鱼。我们会偷偷地捡几条,拿去喂家里生了崽的母猫,或者烤了吃。

河沟两边有一些大大小小的洞,大多是黄鳝和螃蟹的窝。我们学着大人的样子,拆下一根旧雨伞的铁丝,将一端磨尖,然后掰弯,做成鱼钩的形状;另一端弯成一个圆环,然后在环上系一根红色的鞋带。把蚯蚓或者碎肉穿进尖钩,放进洞口慢慢试探,手上一旦感觉到动静,就立刻用力一扯。黄鳝若是上钩,就被拉出来了。碰上大一点的,有时直接把铁丝拉直跑掉了。后来我们才知道,铁丝的强度不够,得用钢丝才行。黄鳝拿回家里,奶奶干净利落地杀好。或爆炒,或红烧,怎么吃都很香。有时抓到大的,还能拿去市场卖掉。

夏天的夜晚,山间的风清清凉凉,天上的星光点点,有的明亮,有的晦暗。有些小树下会有微弱的光点,那是萤火虫。每当你靠近它,它便躲进黑夜里。你走远了,它又发出光来。还有蟋蟀在草里叽叽喳喳,青蛙在水塘边上呱呱乱叫,此起彼伏,谁也不放过谁。它们的叫声陪伴着童年的每一个夏夜。

奶奶们会坐在院子里,昏黄的灯光下,黄色的蒲扇慢悠悠地扇着,和邻居们聊着家常里短。我们就在村子里到处“探险”,手里拿着一根棍子,到处敲敲打打。遇到了有蛇出没的地方,就赶紧跑开。有时在院子里跳皮筋,有时在屋子里玩捉迷藏。玩累了,就坐在奶奶们身边,听她们聊些我们听不太懂的事情。慢慢地,头靠在奶奶的怀里,悄悄地进入了梦乡。